2018年2月16日 星期五

#EP11 失衡的顏色 feat. 羅晧耘 (下篇)

#EP11 失衡的顏色 feat. 羅晧耘 (下篇)


她真的好想好想知道,
什麼樣的距離才算是適當地不失去。

主筆:日 #D3D3D3



  
吳若姍#e6b8af一直都知道,他不是非她不可。


  
有次她就親眼目睹,他和幾個系上的人坐在超商的座位區,桌上擺著好幾罐啤酒和零食。當她拎起一袋麵包,再抬起頭時看到就是這一幕──坐在他身旁的女孩將手肘搭在他的肩上,兩人相隔著令人髮指的距離,卻都沒感到不自在。他低低的笑聲在她聽來是那麼地刺耳。


  
她想呼吸,但空氣似乎並不打算通往她的肺,而是沉向了更深的所在,連帶著她整個人。她突然覺得很想哭,明明說不上是被欺負,可是眼前的畫面就是讓她感覺非常委屈。


  
她用力地眨了幾下眼睛,才發現手中的食物已經被她摳得變形。木然地走向櫃台,掏錢付帳,然後就這麼隔著商店的玻璃,自虐般地看著他的笑容。


  
等她再度回過神來,已經傳了近百條訊息給他。可當她在電話中抽噎著反覆問那些人是誰,他只說,「都是朋友啊,我偶爾也要跟朋友一起嘛。」


  
陳楷綸#b45f06從沒對她發過脾氣。面對她的抱怨不安,他總是好聲好氣地哄著,但也就是哄哄,類似的情景不斷發生,而她沒辦法習慣那種不適感。她很想說,他當然可以有朋友,但在這所學校裡,因為深信他會一直都在,她竟然沒有一個能在這種時候陪在身邊的熟人。如果他覺得無奈,那她該怎麼辦?


  
那次她沒有接受他的「朋友論」。他又試著打了幾通電話,但她鬧脾氣不肯接,他也就放棄了。連續六天,他們沒有見面,來自他的訊息她等了又等,他的回覆卻仍停留在上週跨年出遊的討論,和數十個已讀。到最後,還是她拉下臉跑去找他,才結束這場單方面的爭吵。


  
他身邊有那麼多選擇,她憑什麼留住他?她時常想,他還和她在一起的理由,是不是因為他們還沒走到那一步?如果擁有了,他們的關係是不是也就到期了?她不敢說自己真的不好奇,也沒有過想像,但都不比她的恐懼更強烈。


  
可是她也知道,她不能讓他一直等下去,他的耐性會耗盡。但他不會說破,他只會疏遠,而她將被拋下,在這個四處成群結隊的大學社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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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獨生女,吳若姍從小就和媽媽無話不談,關係如同姊妹。但為了在年終連假和他到外頭過夜,她不惜和媽媽撒了謊,答應了一個她深知無法遵守的承諾。


  
那晚,一連串的真心話問答逼得他將過往情史一一交代,而她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後來他帶她出去兜風,一路上她都在想,在他眼中,她和他的前女友們有什麼區別?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卻又在最後一刻,在他渴望的眼神中退縮。


  
回到台北,她撒嬌地要他送她回家,一切看似與往常無異,但只有她知道這種「什麼都沒有改變」的錯覺來自她刻意的粉飾太平。他終於膩了,對她生膩。即便回到了他們開始的地方,過去親密的互動仍逐漸流於表面,那些示愛的話語空洞得可笑,但他和她在傳送的剎那眼裡都毫無笑意。她無力挽回,也懶得再去壓抑她對他的懷疑。


  
每當吵完架,倒在家裡的床上哭累了,她不只一次想著,「如果不是我,他大概也會和營隊的某個女孩在一起吧。」所以當他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無視她的哭鬧懇求,神情滿是疲憊地問:「我們分手,好不好?」,她沉默了很久,輕輕地嗯了一聲,放她和他自由。


  



  
《患得患失》
  
詞/曲/編曲:羅晧耘
  

欣喜 憤怒 落寞 起舞
一切思緒都不由自主
前進 退後 猜測 預估 
怎樣的距離能有最適當的溫度
 

 
害怕 熱烈過頭 讓人退縮
擔心 刻意冷漠 讓人遠走


  
愈相處 就愈是在乎
越是刻意 就越被束縛
愈愛你 就愈是投入
深怕不小心毀了幸福


  
愈清楚 就愈顯得盲目
在愛與自我中 迷失路途
我們都在患得患失中 起伏 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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