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4 自私的顏色 feat.脆弱少女組 (下篇)
柯夢波丹
象徵自信與嫵媚,自由的女人。
主筆:青 #40E0D0
「呃…這是哪裡?」
一路上家尹#8b008b沒有多話,只是筆直地前進著,身為一個後輩我也只能認份的跟,我想起商用英文課上老師說社交是進入職場的必備技能,然而羞赧如我,即使和大姊大混熟了仍怯於打破沉默,就這樣被領過一條又一條越來越認不得的路口。
映入眼簾的是一面宛若漩渦的漆黑大門,門面閃著金屬光澤,應該要有窗子或櫥窗的位置也是一片黑洞,我一點線索也沒有,甚至連招牌也找不著。
「Tbar!」家尹終於回頭看向我,露齒大笑並雀躍地說。我不知道她如此燦爛的笑容是在等著取笑我的驚嚇,還是真心覺得帶我來這是個好主意。
我不太確定知道了這則資訊自己應該要如何反應,或是說該是怎樣的順序。是要先逃跑再說,還是先懷疑家尹到底是不是同性戀,或者再確認一下Tbar是不是我想的那種場所,又或是我應該回以她一個同樣燦爛的笑容…之類的。
但總之我的臉就和我的腦子一樣陷入混亂,不管是哪一種反應我都表達不出來,唯一表達得出來的就是驚嚇。
「走吧!進去以後就知道了啦。」看來她懶得解答我的所有疑惑。
門一打開,我首先聞到一股走進護手霜店才會聞到的味道,但不同於專櫃的冷氣把味道都弄冷了,這裡的香氣很暖,自然而然的呼吸進肺裡,緊貼在肌膚上,將我融入這裡。
店內燈光不是老掉牙的昏黃,而是深藍與暗紅,兩種照理不協調的光澤將酒吧區分成模糊的兩個地帶,一邊透著科技感的色彩,一邊閃著原始的熱忱,交織在一起卻意外的很順眼。耳邊聽到的也不是常見的爵士,反倒是情緒糾纏的電子藍調,說是電子卻沒那麼煩人,比一般的EDM多了點傳統藍調的風味,真想知道這是哪裡來的歌曲。
放眼望去裡頭真的都是女孩子,有一群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也有幾對兩兩相吻相擁的,當然,也有深情對望著,彼此交談的。
我不禁開始想,不知道這些人的顏色又是怎麼樣的?應該是既柔和又美好的吧,也許她們比誰都更值得擁有第三種顏色。
不同於男女混雜的黏膩與喧囂,這裡雖然人多,卻不吵;雖然也充滿荷爾蒙,聞起來卻很單純。
莫名的,我在這裡感到異常舒適。也許是因為沒有被我們都很習慣的那些高大、有力、又具權威感的存在給壓迫著。
家尹要我在吧檯邊好好待著,不久拿了兩杯酒過來。
「也不是小孩子了,應該可以喝點啤酒以外的東西吧。」
她一邊坐下,一邊把酒遞到我面前。
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但其實我至今真的也只喝過啤酒。
看著眼前粉色的液體,為了不要失禮,我小心翼翼地將她吞入口中,先是感覺到酸甜的果香,爾後升起的酒精微微的燒灼。還蠻好喝的。
「你知道自己喝了什麼嗎哈哈。」
「不知道…不就是酒嗎?」
問完之後我才想起,我還沒付錢甚至是跟家尹乾杯就開喝了,心中不禁佩服自己怎麼能如此粗線條,果然是一個急於長大的孩子。
「那是柯夢波丹,我本來要幫妳買瑪格麗特的。我這個是血腥瑪麗。」
我聽著這些異國風情的字彙,腦中沒有其他想法,但家尹意味深長的看著這兩杯酒,好像想說甚麼,卻又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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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也許是酒精的關係,我肩頸之間習慣性的畏縮慢慢舒展了開來,整個人趴在吧台上,臉頰的灼燙貼著檯面大理石的冰冷,又清醒又模糊的。嘴裡喃喃著子杰#9fc5e8那個渣男,油不拉嘰的楷綸#b45f06,還有名勛#ff0000這個笨蛋。
「瑪格莉特太悲情了,甚麼等待愛情的人,為什麼不是愛情等我呢?」
家尹耐心聽我說完故事後喃喃自語著,嘴裡嚐著血腥瑪莉的鹹與辣,然後轉頭看著我,難得認真地說。
「妳喔,不要再想那些男生了,是說女人也不是沒男人就會死。難過那麼多有的沒的,一天到晚煩惱有沒有會錯意、要不要有所行動,難道在一起了,就真的會快樂,就真的圓滿了嗎?」
我沒有答案。
「不管為了誰,都不要輕易改變自己,那樣換來的東西不值得。」
記憶中,我坐起身,臉上掛著又冷又燙的趴痕,衝著她笑了又笑。她也奇怪的收起認真,看著我臉上那愚蠢的痕跡跟著笑,就這樣不經思考的笑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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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醒來後,我感覺心裡好踏實,反覆回想了好久都找不到原因。後來我才明白原來是因為我好久都沒有意識到不要去意識;好久都沒有單純的讓流淚僅僅是流淚、快樂僅僅是快樂;好久都沒有僅僅是因為想笑,就自私的笑著。
《不如跳舞》
詞曲:脆弱少女組
你流了那麼多眼淚
都是為了誰
哀悼自己的孤單
又是為了誰
你努力快樂的模樣
都是為了誰
你努力讓自己笑著
又是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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